《全球通史》阅读笔记(2):生产力是文明社会中生存的标准

亚欧大陆的古代文明(公元前3500年到公元前1500年)

在“十五五”规划建议中,“新质生产力”被反复强调为推动高质量发展的核心引擎。这一概念之所以近年来备受关注,不仅源于技术革命的加速演进,更深层的原因在于:人类社会自诞生之日起,其兴衰更替的根本逻辑,始终围绕着“生产力”这一轴心旋转。要真正理解“新质生产力”的时代意义,不妨将目光投向人类文明的源头——从古代社会的演进中寻找答案。

生产力越高,养活的人就越多

人类历史上,农业革命取代了低效的狩猎采集模式。农耕能以更少的土地养活更多人口,由此催生了定居村落、剩余粮食和人口增长,最终瓦解了流动性强、规模小的原始部落社会。而当技术进一步变革,生产力的进一步提升,大规模生产革命就消灭了部落社会,而带来了文明社会。

随着灌溉技术、金属工具和轮式运输的发展,生产力进一步跃升,使得大规模协作成为可能。于是,城市兴起、国家形成、阶级分化——人类正式迈入“文明社会”。

文明社会的显著特征之一,就是有着国家结构、有阶级区分。“文明不是突然出现的,而是生产力积累到临界点后的必然产物。”文明社会的核心标志,正是国家机器、社会分层与专业化分工。而这些制度安排的背后,是对剩余产品的控制与再分配——谁掌握生产力,谁就掌握权力。

在早期文明中,社会分工并非平等协作,而是形成了鲜明的等级秩序。古埃及流传的一段父亲劝学的话,生动揭示了这种结构:

写字要用心,学会了写字,就不用干重活,还能当大官。书吏不但不用干活,还能使唤人……你手里不是拿着书吏用的书板吗?有了它,你就用不着当桨手了。
我见过在炉边干活的金属匠,手指头就像鳄鱼爪子。他身上的气味比鱼子还臭……石匠要凿硬石头,干完活累得连胳膊都抬不起来,只好整夜蜷着身子睡觉。他的膝盖和脊梁骨都要折了……剃头匠从早忙到晚,除了吃饭,连坐下来歇一会儿的工夫也没有。他忙着走家串户,兜揽活计。就像蜜蜂吃自己酿的蜜,他就算累断了胳膊,也只能勉强填饱肚子……种地的一年到头只有一件衣服。他的嗓子粗得像老鸦。他手上从来不得闲,胳膊叫风吹得干巴巴。他要想歇着,只能躺在烂泥地上,再说他还总是闲不下来。没病的时候,他要喂牲口;得病了,只能在牲口中间找块地躺下……
好好上学吧。世上没有什么事情比得了上学。哪怕只上一天学,一辈子都有好处。

这段话不仅是家庭教育的训诫,更是古代社会价值体系的缩影:脑力劳动高于体力劳动,文书管理优于生产实践。书吏、祭司、官僚等“非生产性阶层”通过掌控知识、宗教与行政权力,从直接生产者(农民、工匠)身上提取剩余价值——以税收、地租、劳役等形式实现财富转移。这并非古埃及独有。在美索不达米亚、印度河谷、黄河流域,乃至中美洲的玛雅与印加帝国,无一例外地出现了类似的“榨取结构”:少数精英依靠制度化的权力,占有由多数劳动者创造的生产力成果。

文明的扩张

一旦某种文明形态在某一区域确立,它便具备强大的外溢效应。凭借更高的组织效率、更强的资源动员能力和更先进的技术(如文字、青铜器、水利系统),文明社会往往能吸纳、同化甚至征服周边的非文明群体。

到公元元年,从地中海东岸的罗马帝国,经波斯、印度,直至中国的汉王朝,一条横跨欧亚大陆的“文明带”已然成型。而美洲虽独立发展出奥尔梅克、玛雅与查文文化,但因地理隔绝,其生产力演进路径迥异于旧大陆。

根据考古与文献记载,主要文明的出现时间大致如下:

根据现有的说法:

美索不达米亚文明:公元前3500年

古埃及文明:公元前3000年前后

印度河文明:公元前2500年前后

黄河文明:公元前1500年前后

中美洲和秘鲁文明:公元前500年前后

这些时间差背后,正是不同地区在农业基础、技术积累与社会组织能力上的差异。生产力水平,决定了一个社会能否跨越“文明门槛”。

从尼罗河畔的莎草纸到硅谷的芯片,人类文明的主线从未改变——谁掌握先进生产力,谁就定义时代的规则。文明的存续,不在于疆域之广或宫殿之高,而在于能否持续激发并合理运用生产力,同时守护人的尊严与社会的正义。

思考

今天,我们强调“新质生产力”——以人工智能、量子计算、生物技术、绿色能源等为代表的颠覆性创新——其本质仍是对传统生产方式的超越与重构。就像五千年前的犁铧取代石斧,今天的算法正在重塑劳动力的价值定义

从这段历史看,生产力进步,若缺乏公平的制度安排,可能加剧社会撕裂。古埃及书吏与农夫的鸿沟,在数字时代或许演变为“算法精英”与“平台零工”的新对立。因此,掌握住新质生产力发展自我,这已经是非常紧迫的一件事情。如果抓不住新质生产力这一个层次,被淘汰肯定是自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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