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人迫切地想把自己做大,往往是从中年危机中开始的。
——某市政协副主席
在写这篇文章的时候,某省级政协主席严重违纪违法事件开始传播开来。
一个人做的特别好的时候,实力特别强,自然会有机会等着自己。然而,下一个机会是馅饼,还是陷阱,谁也不知道。这就是一个在“鸡头”还是“凤尾”中选择。因为在一个新的地方,如果有人对你吆五喝六的时候,什么机会都没有给你的时候。可别忘了,这个人要么是有真本事,要么就是有一些所谓的“背景”,比如是什么官太太。
这种情况下,其实作为一个男人,压力是非常大的。
一是家庭问题。男人在追求事业的时候,两地分居问题就出现了。是要稳固家庭,还是一个人单枪匹马向前闯?该怎么解决这个问题。
二是社会议论问题。闲言碎语是可以害死人的,甚至流言蜚语起来,对于一个家庭来说,该怎么办?
这个副主席说过这么一段话:
这个社会,有时候不逐利,致不了富;不富,攀不上贵;不攀权贵,呵呵,办不成事。光靠才华混世,徒有虚名,有些事情真的不一定能办成,古人说的百无一用是书生,就是讲的这个道理。但是,懂这个道理又能怎么样呢?我有什么资本去助力,有什么能耐凭空致富,有什么天梯攀权接贵呢?
这句话,有一半是真的,有一半则是假的。
真的那部分是:办事靠资源置换,才华本身换不来通道。这层观察不算错,很多人的确这么活着。但是开脱的是后半句里:他说“我有什么资本去助力,有什么能耐致富,有什么天梯攀权富贵?”意思是我也想往上爬,可我没那个本钱,所以我只能清高。
看到这里,我真的有一种非常讽刺的感觉。肯想而知,一味地将所谓的升官升值变成了出人头地的。
首先,他的人生观就弄得有问题。虽然说我们都想进步,希望能够达到更高的地位。但是,我觉得这就是他没有战略思想,这也是绝大多数专业知识分子所停留在的位置。别看他是教政治的,可是他绝对没有读过毛选。不讲斗争策略,又如何认清未来呢?
我一筹莫展,甚至都想过开倒车,重新回到小镇上去教书,反而清净。可想到自己如果这样自暴自弃,不单这一代没有前途,下一代说不定也要受穷,一辈子憋在那个小地方,子又生孙,孙又生子,子子孙孙无穷尽也,无形大山堵路,怎么出去啊?世世代代当愚公的可能性都有。
可以说,很少有人知道这个人犯了战略错误,因为这个时候人的主动权根本不在自己手里,战略问题就是主动权的问题。
后来,他报名了一个公开选调的考试,并以笔试通过,然而,面试却没有收住,估计是太过于张扬了,所以面试被刷。然而几天之后,市政府的一个副秘书长把他叫到办公室,说市政府办公室秘书处需要一个搞材料的,只能解决副科级别。一方面是赌气,一方面也是想要逃离这个不适的环境,他去了。
我的人生轨迹证明了,我其实就是一个功利主义者。我骨子里向往功利,在中年的困境面前,我一筹莫展,既不调节自己的内心平衡,也不积极地用正道克服困难,二货思一直在自怨自艾,一直在等功利的馅饼。我也是个势利鬼……可是混世的人,有几个不势力呢?清高确实要不到煤气包,有时只能当个受气包吧。
在秘书处搞材料,他仍然兢兢业业,做的内容也很扎实,很多稿子都是一遍过。所以4年后,他刚40出头,当上了秘书处处长。政府也给他解决了一套周转房,孩子也上了市里面的实验高中。
此时,他的人生还没有走偏。
不会讲爱攀比的妻子
他的妻子就是那种“这山望着那山高”的人,可以说,回来就冷嘲热讽的:
孙兰狠狠嘲笑了我一通,说人家都在买房,买商品房,谁还住那丁点儿大的政府福利方案,你那不是连接,你是无法不廉洁啊。
这句话,表面上看是“我没拿”和“我拿不到”分开了。廉洁是一种选择,前提是你面前有过诱惑,你有能力拿,然后你选择不拿;如果一个人根本没有伸手的机会和本钱,那叫没条件,不叫品格。孙兰一句话就把这个事情拆成了“没本事”。反腐工作和纪检宣传中的固定说法叫做“贪内助”就是如此。
结交政治骗子,是一些人认为升官是靠运作而不是自己的能力。
开始违纪
许博士的“亲戚”打人受伤,他联系公安局放人,两天后放人之后,许博士上门表示感谢。请注意下面的文字
他离开后,孙兰打开袋子。说是10万块钱,孙兰问我怎么办,我说,他的事我已经给办了,你先收下吧,我们这些年太清苦了,留着贴补点家用吧。孙兰笑了,说你终于像个领导了,有度量有风度了。
这段话看得出来,孙兰这句“你终于像个领导了”,是这一章最狠的依据。她给了奖赏式的肯定——有度量、有风度。在孙兰的评价体系里:能收钱、敢收钱,才叫有分量、有派头。
主人公感觉到一夜未眠,第二天早晨起来,良心告诉他不能收。结果
我对老婆说:把这钱退了吧。孙兰有点不高兴了,说你这个人也太没劲儿了,人家可不是小老板,都是跟大首长在一起交朋友的,对你的贡献那么大,还是看得起我们,看得起你,这钱一退,朋友都没法做了……你可不要不长脑子啊,一事归一事,头脑清楚的人是不搅合的。再说,徐博士就是聪明,让你欠着点,这样的交情才能长久,要不然怎么那么多大领导和他交朋友啊。
后面,从10万,到50万,再到收取一栋房子。而他也开始用矿山开发权等等,打招呼等手段进行受贿收贿。
我不是没考虑过这方面的负面影响。但孙兰帮我分析,认为这是“百利一害”。对他们一次次的慷慨,我后面也不再阻止。有一次,我问孙兰,我们现在到底有多少存款,她说,据她所知,我们就爱在这个层次的干部里,算穷的。孙兰说,你一心一意当好你的领导,偶尔帮朋友办办事,造福一方,惠及朋友,有功有德,何不宽心宽意呢?
到了最后,孙兰直接给出了理由
铁打的营盘流水的兵,官位又不是咱家的,能给人家就给人家,谁来不是干啊。朋友推荐的,你不要,等到不相干的人瞄住,托书记、市长一压过来,人家不感谢你,跟你也不可能合心,你傻呀老李。再说,你这不过是公事,人家帮我们解决的,都是私事。做人要有良心,你女婿的事,人家办的多爽快啊,安排的多痛快啊。你当年为了前途,把我们母女摔在乡下几年,吃了多少苦。现在你有前途了,八面威风,我们母女得到什么实惠的?
你没有走对路,离魔鬼就越近
他照过来运作升官的贵人,其实是他的小兄弟,是他的群众演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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