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毛泽东札记二集》阅读笔记(24):如何正确对待西方的哲学与科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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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哲学思想指引,或者说没有经过哲学与实践相结合,形成独立思考能力的人,往往就会跟着自己眼前的“大趋势”而行。而往往一些看似新鲜的东西吹过来,不明就里的人们往往奉之为圭臬,甚至迷信“新事物无所不能”的观点。就拿一个简单的看病而言,宁可相信对于癌症而言,重离子、靶向药就一定比常规的化疗药物效果好。西方拿出“修昔底德陷阱”等名词,就开始如饿虎扑食一般上前疯狂撕咬。对待世界上的任何事物,在没有确凿证据证明其好坏,或者事物还处在野蛮生长状态时,一定要抓其要害,才能一招毙命。

邓小平同志曾经说过一句话:“打开窗户,新鲜空气会进来,苍蝇也会飞进来。不要怕!”但是有的人以苍蝇飞过的地方为荣。确实,开放以后,一些腐朽的东西也跟着进来了,中国的一些地方也出现了丑恶的现象。但是作为高级知识分子,必然要锻炼的思维模式,往往是在中西方文化在大脑中激烈碰撞之后,产生相互比较,最后寻求“精神驿站”的。

这让我想到了一句话:英雄造时势。

毛主席对于西方知识的认知也不是立刻达到一个新高度。起初对于这些翻译而来的新思想、新文化、新思潮,就是西方文化、西方资产阶级思想、西方流行的各种社会政治思潮特别感兴趣。在那一代中国先进知识分子当中,有人照搬西方的各种内容,有人对老祖宗的文字抱残守缺。而毛主席则是以批判的思维阅读,他注重对西方哲学、西方近代史、西方自然科学的关注。

1959年5月15日,毛主席接见外宾时回忆说

我那时相信康德的唯心论、无政府主义,我崇拜华盛顿、拿破仑、加里波第,看他们的传记。我相信亚当·斯密的政治经济学,赫胥黎的天演论,达尔文的进化论,就是资产阶级的那一套哲学、社会学、经济学。

这里,我特别想说毛主席对拿破仑和法国的哲学。

拿破仑为什么为主席所称道?

在民国时期,拿破仑曾作为学生课外必读书。可以说,在毛主席若干年的革命生涯中,对于拿破仑的熟悉程度不亚于中国历史人物。比如,毛主席说拿破仑的战略失误在于第一不该去占领西班牙,第二不该去打俄国。就算是打俄国,也不应打彼得堡,而应该攻打莫斯科抓住沙皇。

通过读拿破仑,主席练就了一个本领,就是摒弃了‘闲坐说玄宗’的个人兴趣和派遣,而是从政治高度点评历史重大事件和重要人物,以“议论”为切入点。更重要的是,研究拿破仑,是了解法国近代历史和世界资产阶级革命进程的最佳窗口。

青年时期,毛主席从圣贤理想角度来援引和评论拿破仑的人格形象,称其为‘豪杰’。

延安时期,毛主席从立足抗战需要来探讨拿破仑军事指挥的战略战术,称其为‘以少击众’的军事天才;

新中国成立后,毛主席从国内外形势出发,总结法国大革命和拿破仑的革命经验;

晚年,毛主席从中国面临的国际环境思考当年拿破仑在国际战略上的失误及其教训。

可以说,研究拿破仑之后,颇有一种英雄惜英雄的感慨。

对待西方哲学要低头做学生

古希腊哲学、德国古典哲学和现代英美哲学是毛主席阅读的关键。他说过这么一段话:

苏格拉底注重伦理学,他不是唯物主义者,也不是辩证法的理论家,但是他注意研究伦理学和宪法,同敌人作斗争。他的一辈子过得不开心,结果死得也很惨。柏拉图是彻底的唯心主义者。后来的亚里士多德批评了他的唯心主义。亚里士多德是一位大学者,比前面两人的水平高,他对于自然科学的许多方面有研究,批评了柏拉图的唯心主义,创立了形式逻辑。欧洲在中世纪时,对亚里士多德是很崇拜的。康德的老师就是亚里士多德。康德也是一位了不起的人,天文学中的星云学说是他创立的,此人还搞了十二个范畴,这十二个范畴都是对立的统一,但他不能解释这些问题,他说事物的本质是不可知的,他是一个不可知论者。黑格尔的先生就是康德。黑格尔是唯心主义者,他大大地发展了唯心主义的辩证法,即客观的辩证法。他是马克思、恩格斯的先生,也是列宁的先生,也是我们的先生。没有康德、黑格尔和费尔巴哈的德国古典哲学,就不会有马克思主义的哲学。

这段话的核心意思,是强调研究马克思主义哲学,不能隔断它和西方哲学史的联系。正是因为不断阅读西方哲学,才能够对哲学的工具性和理论性感触颇深。

当然,也要意识到哲学的发展不是孤立的。哲学的研究依托哲学家,而哲学家就是为他们当前的政治服务的,每个国家,每个时期都有新的理论家,写出新的理论。这是为什么有一些人对于我们的马克思主义中国化最新成果产生怀疑,抱残守缺的原因。而这些人往往就会落伍,甚至逐步淘汰。更有甚者,卖国求荣最终客死他乡。对于那些自大者,只能是跳梁小丑罢了,不值一提。

西方革命史也是良好的教科书

1970年,在会见柬埔寨亲王西哈努克时,毛主席提出:要搞革命,需要了解几个国家的革命史,美国、法国、德国……”

毛主席在阅读西方近代史的时候,不仅从政治角度把西方资产阶级革命作为中国革命实践的必要对照,还注意了解资本主义社会生产力的发展过程和经验。他认为,西方近代的资产阶级革命和中国新民主主义革命,在一些内容和过程上有相近的地方,前者的经验可以参考。比如解决反对封建主义任务,解决农民土地问题,革命总是从弱到强的问题等等。但是毛主席也指出,西方资产阶级革命的方式和结果并不完全一样,不能笼统的类比我们要开展的土地改革。这一点,在给刘少奇的建议时更加详细地做了阐释:

资本主义国家,只有法国在拿破仑第一时代及其以前比较彻底地分配了土地。英国是经过资本主义侵入农村破坏了封建的土地所有制,并不是我们这样的土地改革。德国、意大利大体也是如此,但比英国还不彻底,还保存了许多封建遗踪。日本则封建的土地制一直严重地存在,直至日本投降后才由美国人进行一种极不彻底的“土地改革”,现在仍有严重的封建主义。美国则从来没有封建主义,由欧洲移民进去一开始就生长资本主义的农业,故农村市场特别广大。只有林肯时代解放美国南部几州的农奴,是一种反奴隶制的斗争。各国历史既如此复杂,大都和我国现在这样先进行土改,后发展工业的情况不相同,故以不写国际历史一段为宜。

自然科学层面要学习

毛主席感兴趣的是天体史、地球史、生物史、人类进化史等的西方自然科学。但是他读自然科学也是要从哲学角度理解。

这就让我想到了一个问题,就是西方在颁授博士学位的时候,都是用Ph.D.来进行颁授。这就是一个值得深思的。而哲学,往往不仅仅是在本领域做出一些数据,而是要以技术见社会。所以,毛主席的思维虽然没拿过博士学位,但是他的思想是多少博士学位都换不回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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